假设这个世界的明天值得温柔相待

 假设这个世界的明天值得温柔相待

 

小时半夜有时会头脑先醒来但身体僵硬,不能做半点移动,于是头脑中每每设想,如果此刻无限期地延长下去,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那么未来的生命该是怎样个最终结果,然后过段时间挣扎着醒来,一身冷汗。这些偶然间捕捉到的不是问题的问题,的确会造成许多关于定义生活意义或者生命本质的困惑。后来过了许多年,有位心理咨询师提到过这样一个观点:一切所谓幸福,大抵经不起任何推敲,但凡一个正常的人,必须假设是乐观面对一切,才能在这些假设中缓缓前行,否则,必会为这些残酷的“真相”所累,跌入那些无尽地深渊之中,无法感知任何美好的存在。深渊在何处呢?就隐藏在人的内心深处。比如深夜的时候,劳累一天后,疲惫的精神放松警惕,那些滋长的藤蔓,突然变成席卷而过的无声风暴,把所有带有光亮和积极的东西,裹挟地严严实实。绝望的情绪像带有引力的深渊,把人紧紧包裹住开始坠落。可能是遗憾,可能是失败,可能是懊悔,但最终几乎无法鉴别出来因何悲伤的引子,也找不到逃离的借口,甚至无从反抗。身处心境深渊的人,甚至对待生命的态度也变得十分淡漠,生命也成了件无所谓有和无所谓无的事物,连抛弃都谈不上,也没有了恐惧的感觉,残存的力气,在徒劳地试图抓住些什么值得标记为光亮的东西,但很遗憾,在这个黑洞之中,任何一丝光亮都看不到,任何价值都已泯灭,一切记忆中的值得肯定的赞扬的积极的结果,都在瞬间完全否定,并成为助推下坠的各种力量,没有疼痛,没有恐惧,也感受不到失败,只剩下情绪在几分钟内跌落到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在绝望无迹的最后时分,人们的本能或者开始试图用哭泣进行调节,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作用也在变弱。

 

如何逃离心境的深渊呢?

 

第一步是明确心境的低落过程。人的一生中,有很多时候无法坚强面对一些事情,比如生老病死恨憎会之类的,这本是正常而普遍的规律,甚至面对死亡的时候,我们也会本能地闭上眼睛以自我保护不接受进一步地刺激。心境低落只是自我保护方式的一种,一个人的心境低落,会减少能量的耗散,能够让行为和思维有短暂的停滞,给人重组梳理的时间。所以确认情绪不好这个现实,是从自知到自制,从自制到自治的首要一步。谁的情绪谁做主,但有时情绪可能是匹脱缰的野马,它不知道自己能够跑多快,也不知道奔跑的方向,那就很危险了。当你知道自己心情不好,而非整个人不好,才能重新以主动的行为姿态去调控,重新掌握对情绪的控制力,握紧情绪的缰绳。

 

第二步是梳理影响情绪诸多因素之间的联系。有的不相关的事情,不要做必然联络。比如遭遇失窃丢了手机和考试挂科以及女朋友分手,这本是三个几乎独立的事情,但如果做过多因果联络则无法从情绪的网络中逃离。所有的思绪都会加重本就不堪重负的情绪,所有的现实都可能变为亘压在胸口的巨石,甚至最后是压垮人的最后一棵稻草。而同样,有的因素看似各自成立,但其实原因可能是一脉相承的,比如父母在闹离婚让你心绪沉重,而你的学习成绩不好已经濒临退学,可能是源于你想用成绩不好来获得父母们共同的一致的关注点而已,所以常常让自己的成绩很差可能反而是觉得做了一件有价值的事情。这些情绪的负担都源于现实,既要合理地切割,不让这些负面的情绪成为铁板一块,也要合并梳理去除表象,看看核心内容是什么。甚至一到阴雨天或者看见落叶就情绪特别不好这种没有任何合理关联的情绪失常,能够意识到它们可能就在毫无征兆间影响了你的“自由判断”,那事情会变得好办许多。

 

第三步是重新假设这个世界的明天值得温柔相待。如果动辄之间能够拜托这些低落的心境,那么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抑郁的人了也不会到处散落着抑郁的灵魂,但逃避或放任的态度只能让情绪每次重复地跌落,一次比一次难于解救。不在于明天是否真的能够有什么得到改变;而是我们在心境低落前,一直都是这么假设的。“信”,就会有期待,哪怕是个幻象,至少也比没有丝毫憧憬的黑暗温暖许多,无论有多么苦痛,都只是组成生命的部分而非全部,生命的最大意义更多在于能建设而非毁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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